2009年06月23日 星期二

氣味

有些感覺,只能回味。腦海回溯那一幕,連氣味也彷彿嗅起來,我卻還是記不起開心的氣味。

2009年06月05日 星期五

鋼門

首先,我從地上撕下一片白地皮,我撕出一個梯子的形狀,長長的白條,拉起來,半透著黃昏的暗色。雖然再從被撕開了的地皮,掘出金色的泥漿,用我的小指頭沿著白地皮的兩邊點上金色。

白地皮的兩邊隨著我一路向上發光,一直站在我身旁的小白狗,悶氣地打盹。光從白地皮的兩邊射出的兩邊,出現了一度鋼門。我放下手上的東西,輕輕推開這扇門,內裡傳來「打、打、打......」

走下去,好嗎?

2009年05月29日 星期五

留不住

死亡,有時遠,有時近,總是不能預期,不能拒絕。哇哇落地的一剎,死亡已然接近。

死亡值得害怕的地方,是我們對她亳無認識。不同宗教對她總有自成一派的說法,死亡仿佛是他們一手創造出來似的。我們可以隨著自己的偏愛,選擇相信哪一個死後結局的說法,成為今生的藍本。我們各持己見,各有堅持;死亡,卻從來不為自己作任何演繹。就是這樣,讓人們創造無限想像。我們選不選擇宗教,選擇哪一個宗教,其實都是反映著我們對死亡的接受程度或是對來生的期望。

死亡值得害怕的地方,是我們不能確定所相信的死亡詮釋是否千真萬確。若我們相信有天堂地獄,萬一輪迴才是真實,那麼,天天禱告是在對誰說話?最後,無論有多少種假設,我們始終無法研究死亡,我們只能研究人對死亡的態度及想法。

有人害怕死後灰飛煙滅、有人害怕自己變為無主孤魂、有人害怕今生債,來世報、有人害怕地獄之火......相反,有人希望死後可以重新開始、有人希望死後進入另一個未知世界,當然有人對死亡抱持淡化態度,隻字不提,默默渡過餘生;反正,在世的人就是不能看見死後的光境。

我如何去思考、感受死亡?死亡,是否能用意識去思考及感受,我相信沒有人能百分百有一個肯定的答案。眼巴巴看著一個活人,斷了氣息,心不再跳,生命完結,眼前立即變成一團有機物體。

生命要走的時候,總是留不住。

2009年05月04日 星期一

在離離合合的道上,忘記,總是教人傷神。
今日你出盡百寶,希望用盡千方百計忘記一個他,無論幾傷、幾痛、幾怨、幾恨,他,總是徘徊你腦海背後,時而光,時而暗;總是遊離於耳窩邊緣,時而響、時而輕,不停的若隱若現、不停的此起彼落。

要忘,總是要死心,心不亡,怎忘?多念自己,不言他言己,更埋藏自己許下的諾言吧!
經常掛在口邊,說要忘掉誰的人,是最不想忘掉的人。

2009年04月29日 星期三

抖多一口氣


科技不單止為經濟及文化帶來全球一體化,連病毒也宛如電子通訊般,閃速成為地球村大敵,沒有偏袒哪一國。

集體面臨死亡迫近,集體恐慌、集體焦慮,在死亡面前,人人平等。

死亡,本來一直在你我身旁,只是從來不覺。人一來到世上,便一步一步走向死亡,有死,才有生。今晚,還想好好睡一覺,因為你我清楚知道,睡醒了,張開眼,又是另一個明天。我們憑甚麼相信我們會睡醒?是因為嗅不到死亡的味道,還是從來沒有跟死亡打交道?

生老病死都是不聽話的小朋友,說來便來,說走便走,只有它們才是主人翁。小朋友最愛用小指頭指著你去東去西,手拿著人生劇本,你不能說不,也不要嘗試反抗;萬一小朋友的爛脾氣颳起來,一哭二鬧三上吊,嘩啦
嘩啦, 吵個沒頭沒腦,你便會悔不當初。

死亡小朋友總是最特別的,他最愛玩驚喜遊
,不過,無論他是安安份份的到來,還是跟你提早相識,你還是不會歡迎他。有些人會主動找他,有些人利用他來開玩笑,但更多人是害怕這個不速之客。

很少人會品嚐每一口氣,我們能感受氧氣的質感,
可以透過青草嗅嗅和風的氣味,卻無法好好感受氧氣的味道;當這個小朋友來到,我們最後可以做的,就只有抖多一口氣,管他無色無味!這是人最後能擁有的一口氣。

2009年04月14日 星期二

相片

看見一幅幅的相片在畫面上,說不出攪動的是怎麼感覺;看著別人的幸福,總會落入自己的自憐。眼睛不欲再看,手卻不停地翻動,一張張殘忍的笑臉割入迷糊的記憶裡,原來已經十年。

惘然,不是因為仍然有愛,而是歲月的流失。人只能不停地往前看,記憶卻抓著你的頸項,不停控訴你的任性。幸好我的記憶只剩下二十巴仙。

2009年04月02日 星期四

貼紙

當每一個角色都變成貼紙,你會發現身上每一處都被貼得滿滿。

我是星土,我是星土媽媽的女兒、我是星土爸爸的女兒,我是小白狗的主人,我是北菲的好朋友,我是星土的創作者、我是星土博客的版主、我是包租公的租客、我是同屋主的室友、我是老闆的員工、我是我同事的同事、我是點線面創作人、我是新進編輯、我是學校的學員、我是心理學老師的學生、我是社會學老師的學生、我是同理同學的同學、我是幼稚園同學的同學、我是小學同學的同學、我是中學同學的同學......

這一張張的貼紙,原來都不是薄薄的一片,每一張貼紙上的角色,也擔任著預期的責任,包社含會大眾的客觀標準,我們對自己亦有相似的期待及自我推動。這一張張的貼紙,原來是厚厚地貼在身上,即使角色的互動暫時告一段落,貼紙還是緊緊地貼在上身上;一旦貼上,便無法撕下來。

有人希望擁有更多的貼紙,有人希望停止添加。這一年,我發現我身上增加了許多貼紙,只留下一雙眼睛,看著不停加增的貼紙,越來越多、越來越重。

我喜歡嗎?

我暫時還未能好好回答這個問題。
我只想知道,貼紙會否越來越厚。